Peculiar Dream 异梦
他久久不能从昨夜的梦中醒来。尽管意识已经逐渐苏醒,但身体依然是酥软的,他的内心像灌了蜜般,强有力地甜蜜地悸动着。这种感觉已经太久没有过了。虽然他的大脑一片茫然,只有心底真切的甜蜜感觉。他到昨夜梦境的记忆碎片中去竭力寻找。他看到自己紧紧拥吻曼妙的身影——那应该是他的情人——她在他怀里,落入臂弯,他看着她微笑,闭上眼睛低头轻吻。他循着记忆,睁开眼想要看清那个面庞——记忆就此终结了。
他心头一怔,但很快脱离虚幻的回忆,又陷入真实可及的甜蜜中去。他相信自己梦见爱情的场景。与现实中爱情的遥不可及相反,这新一天开始的清晨的甜蜜感觉无比真实。莫名地,尽管生活是枯燥乏味的,他一整天都哼唱着《月半弯》的曲调,这种感觉他很喜欢。
这一天的夜里,他清楚地感受到梦境的过程,他的意识在梦境与现实间穿梭,仿佛自己是梦境的局外人——这是他所熟悉的,在每一个梦遗的夜里,他都是这样在春宵后脱离梦境,感受到真实震动的身躯,把手伸向湿润的裤裆。
但今夜的梦是从来没有过的。他面对着情人,两人都含着泪水。她开始哭泣,向他嘶吼。但他什么也听不见。他大概明白他们在争吵,但他只想集中视线,看清她的面容,这昨夜缠绵着他的梦中情人。 他终于看清,那是一张他不认识的面孔。正如无数个春梦里大脑合成出来的,美丽而陌生的面容。
一瞬间他怅然若失。他下意识地把手伸进裤裆,里面是干的。他开始茫然。梦境在继续,她一直在哭喊。他扭头走了,从梦中醒来了。
一种无比熟悉的感觉压下来。那种真实的心痛,撕裂了他的心脏,就像无数个难眠夜里为情所困的心痛感觉。他知道,他们破裂了,而且梦里的她再也不会出现了。
他想起前一天的美梦,在记忆深处想起了方才那张合成的面孔。现在的心碎与昨天的甜蜜都无比真实。他明白了。异梦中所呈现的,是在现实中熟悉的心痛和陌生的甜蜜相反的投影。他终于知道自己梦见的是潜意识里——都是从青春期第一次梦遗开始的——困扰了他多年的梦遗和困扰了他多年的爱情。原来对他而言,爱情与梦遗夜里的春宵一样,都是大脑深处编织合成的谎言,都是那样的遥不可及。